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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與科學研究系列 01】正念呼吸和冥想時越專心越透不過氣?|太用力管呼吸的神經失調|香港大學佛學研究中心|衍空法師和團隊最新ISAAA模型研究

港大佛學中心衍空法師團隊最新研究:大腦皮層「奪權」引發的神經失調真相

不知你有沒有試過類似的經歷:下班後疲憊不堪、壓力沉重,或者深夜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於是打算坐下來跟隨冥想 App 做幾分鐘「正念觀呼吸(Mindful Breathing)」放鬆身心。怎料剛把注意力放到呼吸上,胸口反而漸漸發緊,喉嚨彷彿被東西卡住,越想深呼吸一口氣,就越覺得吸不飽。結果十幾分鐘過去,心跳反而加快,整個人比坐下來之前還要煩躁。

遇到這種情況,很多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責怪自己心浮氣躁,連平日每天都在進行、最本能的呼吸都處理不好。

然而,最近發表於國際學術期刊的一項理論研究,為一眾自責的初學者平反。這項研究由香港大學佛學研究中心(HKU CBS)的衍空法師(Ven. Hin Hung Sik)聯同認知神經科學團隊共同發表 [1]。他們結合了臨床心理學、神經解剖學與佛教經典指出:初學者在練習時產生困惑、緊張或挫折感,並非意志力不足,而是傳統指導往往缺乏神經生理學層面的清晰度,導致大腦意識與身體的自律神經系統在呼吸時發生了衝突 [1, 2]。


1. 體內的兩套呼吸線路:自動波 vs 手動波

要弄清楚為何會越坐越胸悶,首先要認識人體極其特別的「呼吸雙重控制機制(Dual Control of Respiration)」 [2, 3]。在人類的神經系統中,呼吸是一項非常罕見的生理活動,因為它同時受潛意識與意識兩套完全不同的線路指揮:

這兩套系統本來分工明確,配合得天衣無縫。然而很多初學者在接觸冥想時,往往因為指引不夠清晰,不知不覺間啟動了錯誤的系統 [1, 2]。


2. 罪魁禍首:大腦皮層過早介入奪權(Premature Cortical Override)

初學者最常見的盲點,是把「觀察呼吸」誤解為「用力控制呼吸」[2]。

當聽到導引指示「留意你的呼吸」時,在缺乏後設認知觀察平台的情況下,大腦皮層往往會不自覺地施加由上而下的皮層控制(top-down cortical control)[2, 5]。大腦就像一個焦慮的微觀管理者(Micro-manager)一樣衝出來搶奪方向盤,意識開始不斷插手干預:這口氣好像吸得太淺,不如用力吸深一點;現在呼氣好像太急,不如刻意拖長幾秒。

在神經生理學模型中,這個現象被定義為「大腦皮層過早介入奪權(Premature cortical override)」 [4]。皮質脊髓束(CST)終端直接干擾並強行覆蓋了網狀脊髓束(RST)的自律神經輸出,破壞了腦幹原本運作順暢的自然節奏 [2, 4]。


3. 意念與身體衝突,引發連鎖生理警報

大腦皮層的強行插手,直接導致了模型所指出的核心痛點:注意力與自律神經失調(Attentional–autonomic misalignment) [2, 5]。這會在體內觸發一連串生理連鎖反應 [6]:

  1. 破壞自然自律節奏: 腦幹原本依據體內血液酸鹼度與二氧化碳濃度精密調配的節奏被打亂,造成呼吸動作生硬、不協調 [2, 6]。
  2. 持續引發內受覺預測誤差: 根據主動內受推論(Active Interoceptive Inference)的計算模型,大腦皮質由上而下的主觀預測,與肺部感受器傳送上來的真實自律反饋產生了持續的差異,形成「內受覺預測誤差(interoceptive prediction error)」[1, 7]。
  3. 誘發交感神經緊張反應: 這種失調破壞了心肺平衡,抑制了副交感神經(迷走神經)應有的保護性調節,反而誘發了交感神經優勢(sympathetic dominance),導致心率變異度(HRV)偏低、身體肌肉無法放鬆 [5, 6]。

這就完全解釋了為甚麼你明明坐著不動想靜心,體內卻彷彿在上演一場微型的壓力應激反應 [2]。


4. 學習筆記小結:放下大腦的控制欲

弄懂了這套神經生理機制,初學呼吸冥想時最核心的心態轉變其實只有一句話:呼吸本來就不需要你去「教它如何呼吸」,你的身體早已順暢呼吸了數十年。

正如論文中 ISAAA 模型的核心原則所強調的:「先觀察,後微調(Observe first, modulate later)」 [4, 8]。觀呼吸的第一個關卡,不是鍛鍊意志力去強行調校呼吸長短,而是學會看管好大腦皮層的控制衝動,建立一個抽離的觀察平台,讓底層的自律神經訊號重新更新大腦預測,達到真正的身心對齊 [7, 9]。

那麼,如果不去干涉呼吸,我們到底該把注意力放在哪裡?千年前佛陀在《安那般那念經》中提到的「念住於前(parimukham)」,與現代心理學所說的「後設認知」又有甚麼玄機 [9, 10]?

下一篇筆記,我們將會深入拆解衍空法師團隊提出的「ISAAA 模型(先觀察對齊,後微調呼吸)」,看看如何透過建立一個抽離的觀察平台,真正化解大腦搶奪方向盤的困局 [8]!


參考文獻與原文檢索索引 (Original Paper Reference & Search Anchors)

論文出處: Sik, H. H., Maharjan, S., & Gao, J. (2026). Interoceptive Mindful Breathing: The ISAAA Model for Attentional–Autonomic Alignment. Mindfulness. DOI: 10.1007/s12671-026-02945-0 (Open Access, CC BY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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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佛法與科學研究系列」】

本系列專欄致力搭建古老禪修實證與現代認知神經科學的跨界橋樑,透過嚴謹學術論文與生理機制,解開千年心智修習之謎。

本專欄在文獻整理與文字編輯過程中獲人工智能(AI)技術輔助。正如佛陀在《卡拉瑪經》(Kālāma Sutta; AN 3.65)AN 3.65: Kesamuttisutta—Bhikkhu Sujato 中所叮囑:切莫盲信權威、傳聞或文字;如同智者煉金,請讀者以理性親自實踐、審察與印證。 文字僅為指月之指,真實的身心轉化,唯有回到當下的親身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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